低饱和处理阳光
北方的阳光,透过大气,总是让人看不真切。即使春日的北回归线云层很少变薄,偶尔窥见地面的蓝天也能和矿泉水瓶缠绕着散发晶莹水滴。
地理课本写着,大气对于射入光线的散射作用,大体取决于后者的倾角。 短波的散射只在晨昏时刻最大,其他时间,盈余的电磁波触碰视锥细胞,云朵就有了白色,天光也不得不藏在阴影里,每一块背着太阳的物件也染上了,蒙上一张蓝色玻片。
一位美术生朋友和我谈论时说到过,水彩画有叫做藏色的技巧,和天光很像。 太阳看不到的地方藏着暖黄,反之则掺入一抹蓝。瑞利散射被以一种巧妙的技艺复现。家里的远山也盖着一层天光,谁画着它呢?它的藏色也太不精明了。
明天似乎是小雨,蓝色的膜洗掉了。
亮马河
今天突然想哭,我的桌灯忘了关掉,笔记本的散热风扇也呼呼吹着,
六台电脑的热量,让春天更快地逃开。宿舍的阳台对着太阳消失不见的方向,低可见度的大气让夕阳流出了血。
名为谷雨的节气逼近着,只穿一件短袖出门也不会打喷嚏。 闷热的季节要来了,我还留在冬天,地球和我的公转在什么时候如此偏差了呢,我是这个世界的人么。
歌单随机到了JYOCHO的惜春,我决定去亮马河。
这让我回忆起刚入学的时候,没课的日子的前一晚在小红书搜索北京Citywalk。刚来北京那会儿一直都认为这是个比较厉害的城市。 但随着我对周围事物的认识,绝大多数东西渐渐都没什么神秘之处了,我还是喜欢有意思的事物。 北京不欢迎想要生活的人,政治性上的宜居抵消不了打工社会人的疲惫,只有公园也和我一样不属于这个地方。
骑车比起坐地铁有意思多了,北京在我的眼里变得很小,一个小时之外的地点,有人在等待。
旋转门
他们到处都是,酒店的正门爱用他们,只不过上次在汤泉登记时,手机没电让我不由得留意他。 两侧的开口圆心角,都只有60度,护框两侧是120度,和三片叶子开度相同。 我开始想象出口开度增加到120度的样子,舱室里的人们就可以快速转移了,但其中一片叶子此时对准外侧,两个舱室的半开都暴露在出口下,或许会出现不必要的实体传递,或者小孩。 这么一想,还是60度的两侧开度比较合适,舱室缓慢进入乘客,与其填满不如多转几圈。
不过家多数旋转门,自己不转,嵌在底下的毛刷,很像学校公用的扫帚。 小孩喜欢把他们能够使出的全部力气用来推门,这时堆在舱体内缘的黑色毛丝,就着气流,就从开口溜到街上。 吱吱呀呀地响,被推着转,他也在哭。我记得我不爱玩这些,从小我就胆小。
上电的他们强迫乘客跟着他一起走,你想进去就跟着他的步调,出来也一样, 你从这里离开世界,从另一侧回到世界,旋转门只看到了你,半径一米的圆外有什么?他不知道。 他满不满足只有约三平方米的极权统治世界,也不得而知。 温柔的60度开口让我想起细胞膜上的载体蛋白,那乘客就是离子,但这不是个很讨巧的比喻。 扇叶在前面引着你走,扇叶在后面赶着你走,要是盯着其中一个还好,但如果留恋侧壁的风景的话难免会撞上某一方,这下不太便利了。
最近的日子
依然过着浑浑噩噩但是保持学习的日子,简历也写好了,准备投递,老大们说多投就对了,也不知道最后能不能找到。
上班是一件非常不开心的事情,认识的所有有工作的朋友都厌恶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