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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雪

踩踩踩,滑滑滑,溜溜溜

我没穿秋裤。

这是12月的第12天,中午11:32,阳台玻璃的房内一侧蒙上了一层浑浊的水膜,只是没人在上面画笑脸。

北五环之外的郊野早就淹没在雪中,湖心的一点点水面也会在凌晨上冻, 但现在海淀区师大北路才刚刚见到暴雪黄色预警的些许白色斑点, 我惊讶和兴奋着,录下三秒钟的视频分享给20km之外沙河。

我记得去年的初雪在11月26日降下,我还是一样的激动,即使上衣裤子全部沾上了泥水,乐此不疲的南方人还是坚持着躺在地上画了个自己的名字, 哪怕从混凝土地面看到天空只需要穿过不到20mm的雪层。

白天的体育课在室内,所以我没有踩够新鲜的雪,晚上把大脑和小g老师榨干,写好了第二天要提交的任务,被一团浆糊的脑子和室内浑浊不堪的空气驱使着, 电脑屏幕还亮着,我就下到了凌晨十二点半的学十门口。

不知是不是积雪的缘故,天光很亮。城市才有的暗橙色夜幕反射到教三前的大广场。从北门直通南门的大道上,空无一人。 只剩我的运动鞋沾满新雪,还有咔嚓咔嚓摩擦地面的滑行,图书馆外墙反射回来我的踏雪声。 呼气,吸气,头顶扑拉扑拉飞走我看不清的乌鸦,他们和天空融在一起,我就这样在注视下,滑过、跑过、翻过、转过、飞过,只拦得住电动车的围栏。 发丝很冰,不时飘到嘴唇,才意识到自己没有闭上嘴。

通常它会发生在感觉自己疲惫的时候,找到了某种方式去让自己变得距离死人更远一些,双脚紧紧踏在积雪上,双手也堆满刚刚画字得到的泥水, 或者是雪水。你抹抹裤子,发觉自己的神经早就不在乎这些,你的脊梁和肌肉都是一样的,想要把自己磨成灰,洒上这片白。

即使肌肉可能会被乌鸦吃掉,我还是选择让自己躺在教三背后的软草坪上。在泛着丁达尔效应的路灯下,我在变轻,变得稀薄, 雪花从面前飘落,从头顶飘落,落在我的头上,我的眼睛,我的脚,我的肺里。

我感觉前所未有的快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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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失的25元和不需要支付的(好像是)93元

前者是六级,后者

到达沙河站时,雪已经没有在下了,我第一次记清楚该从东出口出站,可以省下20m的寒冷距离。隔开主干道和停车区的栏杆很矮,我抱着吉他包,差点靠在上面, 从这里可以清晰地看着从学校走到车站的斑马线。

于是老大找到了我(或者高高的琴包),我们去跟妈咪会合。

人民公社的桌子玻璃板下面盖着疑似不会发霉的豆子,三个人吃三个菜还是太勉强了,我开始后悔,不应该考完六级就买小面包吃,我的胃只有在空腹状态可以开启吸入模式。 (应该谁都是这样)

然后前往屋子,喝酒,玩游戏,聊天,喝酒,吃妈咪做的夜宵,我的头晕了,三个人和区一样睡在床上和沙发上,老大给我盖了外套,妈咪给我倒了热水,,,,

在想啊,人到底是要有多好运才能遇到像这样跟自己如此关系紧密的人呐,你知道只有直到自己死去才能让这些联系断掉,到那时我肯定会大哭一场。

白天的温度不算低,也许是因为胃部睡眠不消化了,一直难受,三个人到靠近学校的小牛锅贴。我喝粥回到宿舍就忍不住睡了。

妈咪给了我两本书,一本是王神很喜欢的赵凯华的《定性与半定量物理学》,另一本是棽棽的《时与光》。想起高中的时候也十分喜欢物理学, 于是我一定会把这两本书读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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